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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 无奈声明 这个space实在是习惯了,算是有点感情。可是没办法,还是要暂时去过渡房。大司马和典属国大人都登录不上,怨声载道,实在是不方便,实在是可惜了花团锦绣的发言。从今儿起去代用书房http://nanshufang.blogbus.com/index.html过几天。颠沛流离吾不欲也,怠慢弟兄亦吾不欲也,二者不可得兼。space原样保留着,有缘再来,缘尽就算咧。朋友如手足,博客如衣服。
5月8日 造势主义 这个德波的《景观社会》(la societe du spectacle)是什么situationism的宣言,据说台湾人翻译为造势主义。
以前在其他地方见过这种东东的介绍,《新马克思主义传记辞典》里有这么个“情境主义国际”的词条。那里头德波被叫做“德博德”,好像其他地方还见过另外的叫法。
台湾人翻译这个名字好玩,明显有砸洋炮的意思,这种东西确实该砸。一群激进艺术家的政治狂欢,为了把自己和无政府主义者区别开,勉勉强强成了个“国际”,目的无过乎造势,更贴切还可以翻译为扎势主义。
理论内容相当多,很多论述还是有趣的,这些只限于对城市环境的描述:“景观同义反复的特征在于这样一个简单事实,即它的手段同时就是它的目的,它是永远照耀被动性帝国的不落的太阳。”但其他的理论内容大多数都是陈词滥调和真正的同义反复,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个关键词。尤其在政治问题上无知和幼稚,因为苏联的“景观”和他们的想象不同,于是用尽全力攻击列宁主义,“列宁主义是革命意识形态的最高的唯意志论的表达,是与控制反对它的现实的一种分离的一致。”
毫无理论的理论性笼罩着各个角落,恐怕唯一能有点点用的就是关于城市交通问题的讨论了,这的确是他们应该关心的。
听朋友说起个成语,查了一下,是粤语,叫:“乱棍打死老师傅,鸡比髀打人牙铰软”,估计香郡主知道这成语是甚意思,这种造势主义的确有蛊惑仔乱棍打师傅的感觉。
这个德波叫什么不好,叫个Guy Ernest Dobord,可以预言,这个guy肯定很快会在大陆吃香,绝对油水大的很。
![]() 又记:
哈哈,果然出笑话了。太师府急短:
“第105页把孙子(sun tzn)译成桑卒(桑卒的《战争艺术》!)张一兵不懂外文,把这个本子犁了一遍,才日弄出个序言,看不出这个错误,可见不学无术。气得太师恨不能食肉寝皮!!!!” 5月7日 文心雕龙汇评 今儿到粉巷办事,转了一圈久违的古旧书店。确实不用常去,确实没书,还是那几个店员,谝些滥闲传。地下室的打折书竟然四五年如一日的一仍其旧。除了古旧那些顾客的怪模样式子与别家书店不同,再没什么。
只看到一本《文心雕龙汇评》,上古,黄霖编。很有意思,收罗了很多稀见“文心”点评本的内容,汇为一书,加于文句当中。这些点评很多在王利器《校证》、杨明照《校注拾遗》、詹瑛《义疏》里都没有,很有用。只印了2500本,比较少见,估计也就古旧好找。而且增加了一个罕见资料,章炳麟的《文心雕龙札记》,很少一些片断,是章疯子给六个学生上课的讲义,以前在《义疏》里只见提了一嘴,这下看全了,比黄侃的《札记》早的多。
一直爱看《文心雕龙》,但绝对以阅读文心为荣,以研究文心为耻。
这照片是六学生之一钱东潜的笔记法书,可怕的很。这个钱东潜很可能是钱玄同,不知道用没用过这个名字。
另外:鲍德里亚的新书:《象征交换与死亡》出版了,上译那一套灰皮书。估计很快到陕吧。
前 言……………………………………………………………………………
一 生产的终结………………………………………………………………… 价值的结构革命…………………………………………………………… 生产的终结………………………………………………………………… 劳动…………………………………………………………………… 工资…………………………………………………………………… 货币…………………………………………………………………… 罢工…………………………………………………………………… 工会的剖析…………………………………………………………… 无产阶级的堕落……………………………………………………… 为罢工而罢工………………………………………………………… 生产的系谱学………………………………………………………… 1968年5月:生产的幻觉……………………………………… 作为仿真模式的政治经济学……………………………………………… 劳动与死亡………………………………………………………………… 二 仿象的等级………………………………………………………………… 仿象的三个等级…………………………………………………………… 仿大理石天使……………………………………………………………… 自动木偶与机器人………………………………………………………… 工业仿象…………………………………………………………………… 代码的形而上学…………………………………………………………… 触觉与数字………………………………………………………………… 仿真的超级现实主义……………………………………………………… 冷酷的杀手或符号的起义………………………………………………… 三 时尚或代码的仙境………………………………………………………… 常见的轻浮………………………………………………………………… 时尚的“结构”…………………………………………………………… 符号的浮动………………………………………………………………… 时尚的“冲动”…………………………………………………………… 改变的性别………………………………………………………………… 不可颠覆性………………………………………………………………… 四 身体或符号的尸体………………………………………………………… 标记的身体………………………………………………………………… 次级裸体…………………………………………………………………… “脱衣舞”………………………………………………………………… 受到诱导的自恋…………………………………………………………… 乱伦的操纵………………………………………………………………… 身体的模式………………………………………………………………… “菲勒斯汇兑本位制”…………………………………………………… 身体的煽动性……………………………………………………………… 寓言………………………………………………………………………… 庄子的屠夫………………………………………………………………… 五 政治经济学与死亡………………………………………………………… 死人的引渡………………………………………………………………… 死后的生存或等价的死亡…………………………………………… 墓外贫民窟…………………………………………………………… 死亡的权力…………………………………………………………… 原始秩序中的死亡交换…………………………………………………… 象征、真实、想像…………………………………………………… 不可避免的交换……………………………………………………… 潜意识与原始秩序…………………………………………………… 化身与人格分裂……………………………………………………… 政治经济学与死亡………………………………………………………… 死亡冲动…………………………………………………………………… 巴塔耶作品中的死亡……………………………………………………… 我的死亡无处不在,我的死亡在梦想…………………………………… 准时死亡与生理死亡………………………………………………… 事故与灾难…………………………………………………………… “自然”死亡………………………………………………………… 老年与第三年龄……………………………………………………… 自然死亡与牺牲……………………………………………………… 死刑…………………………………………………………………… 安全的讹诈…………………………………………………………… 殡仪馆与墓室………………………………………………………… 疏远的死亡…………………………………………………………… 疾病的交换…………………………………………………………… 性化的死亡与致死的性……………………………………………… 我的死亡无处不在,我的死亡在梦想……………………………… 六 上帝之名的毁灭…………………………………………………………… 易位书写…………………………………………………………………… 作为价值毁灭的诗歌………………………………………………… 易位主题的终结……………………………………………………… 九十亿个上帝之名…………………………………………………… 语言学的想像……………………………………………………………… 笑话或弗洛伊德的经济学幻想…………………………………………… 反唯物主义语言理论………………………………………………… 超越潜意识…………………………………………………………… 5月6日 耍剑 小梁王曾说基地班小驴子最爱看一种新闻,新闻里说到公园里晨练的老头老太们各得其乐,有抖空竹的、有压腿的、有吊嗓子的、有蘸水在地上写大字的、有耍剑的……。一说到耍剑,小驴子就会乐不可支。耍剑就是耍贱,可能这是小驴子钟爱的一个词。
耍剑是一种很有趣的活动,有益身心,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各有各的耍法。小孩耍的是赖皮剑,装哭装疼装可怜,还算可爱;男人耍的厚皮剑,装傻装精装痴情,心里从来不相信,必杀技是穷凶极恶撒手剑;女人耍的是俏皮剑,连蒙带骗逗你玩,其中极品剑招是人人爱我式。老人耍的当然是老皮剑,招式单一,但耍的就是时间长。你的剑招老汉打不过就在各种场合声称你那是一种阴暗的剑法,是不对滴。
还是小梁王说的,和尚也耍剑,是真耍。有个女学生逛兴善寺跟个和尚拉上话了,和尚就给这女娃写情书许大愿,要啥给啥,要买个房直接给这娃。洒家有的是钱,只是不能登记公开就行了,晚上回来,早上念经前去庙里。弥陀佛弥陀佛,白糖点心往上挪。这剑算是秃皮剑。呸呸!礼敬三宝,这种剑僧是少数,是少数。
想来想去,好像写博客这活动也是耍剑嘛。昆德拉说就是。他说著作癖是一种病,取决于三个社会条件:一、生活水平提高,大家都闲;二、社会分工精细,大家孤独;三、社会国家稳定,没有大事发生。确实如此,恭逢盛世,人人有剑耍。
再一想,昆德拉这么说的时候,也是在耍剑呀。属于油皮剑。
![]() 5月5日 密报:一头雾水 近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钟贝勒密报,在上海的打折书店竟然见到最新版《哲学与政治:阿尔都塞读本》,打2.7折,吉林人民05年新版,只印了1000册,而且封面给换了,不是那两把刷子。咄咄怪事!如果书店新版,为何司马不知?如果新版,为何换了封面?根本没有增订,这我们可以作证。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个盗版书,但盗这个版干什么呀?脑子进水了?如果真有盗版,只能说明阿都拯救中国革命的时机快到了,难道真来的这么快?我们做好准备了吗?
另外,还有苍洱候他哥已携《二十二大》和《党内什么必须被改变》在经过漫长延宕之后顺利登机,不日即在陕甘宁边区降落。拟定苍候和康生同志去接,把人稳住,书直接带到明德门杨家岭窑洞。
what must change in the party
The defeat of the Union of the Left has seriously confused the popular masses and filled many Communists with profound disquiet.! A ‘workerist’-----or more precisely sectarian-----faction is openly rejoicing at the break with the Socialist Party, presenting it as a victory over the social-democratic danger. But the majority of militants are alarmed, not only at the grave setback itself, but above all at the condition in which this strange defeat took place. Moreover, something new is happening. While they wait for an explanation from the Party leadership, the militants are themselves beginning to analyse the process that led to the defeat: namely, the line actually followed by the Party, with all its somersaults, and the vagaries of its practice. What they seek from the leadership is an assurance that it will respect the material conditions without which the analysis cannot be pursued or its conclusions discussed. In particular, they are demanding an open forum in the party press and genuinely democratic preparation of the Twenty-Third Congress. …… 5月4日 纪念五四:墓碣文 我梦见自己正和墓碣对立,读着上面的刻辞。那墓碣似是沙石所制,剥落很多,又有苔藓丛生,仅存有限的文句——
“……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有一游魂,化为长蛇,口有毒牙。不以啮人,自啮其身,终以陨颠……
5月2日 烤鱼 关键是吃好,耍是其次。实在闲得嘴角冒沫再出去受罪也来得及。听说困候出去,没水没电没铺没盖的钻了罗布泊,看能不能当个斯坦因,从王老道或原住民那里骗点稀罕物件回来,自选圣人说给那些人两瓶啤酒就行,顶多三块钱的啤酒。我看二傻子现在都绝种了,哪儿能留给困候去骗,他能去的地方大型旅游公司估计开发过二十多遍了。照些照片倒是好事,大唐西域记又添新章。
咱在家吃喝,吃烤鱼,汉水源的烤鱼,那个师傅烤的确实不错,吃上瘾了,价钱合适,二十块一条,活鱼买下都要近十来块钱呢。给渔婆说还嫌火大,行走作证,火不大,喝凉啤酒就行。唯一缺点鱼皮有点口重,要个拌佛手瓜或拌皮牙子就着吃就能解决问题。
这种用烤网整条烤的烤鱼早些年少见,咱们这里传统的烤鱼是两种:铁签子串烤鱼段和串烤马面鱼。都是回民街的办法。鱼段比较传统,问题是容易烤的过焦,鱼肉鱼皮沾在签子上,吃一半沾一半。记得吃过最好的烤鱼段是在天水城,有个很有名的老王烤肉,烤肉烤鱼都比较特色,火候拿的稳的很。我对马面鱼有仇,从小见不得,什么海鱼都能吃,唯独这个马面鱼见了就讨厌,味道腥。烤再好也不行。
以前还钓鱼的时候也试过野烤一回,根本不行,调和不到位,火没法掌握,用树枝穿着鱼烤,烤的跟炭一样才能吃,吃完就拉肚子。从此意识到野餐想吃好只能是坐在野地里吃面包,什么自己动手,都是糟蹋材料。
用烤网烤鱼,最好是小一点的,一斤左右最合适,大了不入味,农村的烤肉摊子现在也这么烤,但太实惠了,一烤就是个两三斤的鱼,里头是生的,皮都焦黑了。鱼还是鲤鱼好点,草鱼刺太多,肉还松,夹不起来。烤鱼就要烤干点。
按照我家老太太的说法,鱼不拿人。吃了不胀不撑,想减肥,多吃鱼,绝对解馋又有效。
![]() 黑泽明牌乌托邦 买了黑泽明的套碟。一共25张,其中一半都买重复了,但其他那些确实难找,还是拿下。不能算很全,收的都是名作,一些边角资料没有,比如和法国人分拍的那个《底下层》,还有黑泽明留下脚本没有拍成的《大海的呼唤》,这些都没有收。
爱看黑泽明纯属癖好,好看而已。爱看小津安二郎还有点判断力的因素(但很多人是从看韩剧的角度喜爱小津的,艺术阐释癖患者却经常以此为“人民性”的体现),爱看黑泽明或山田洋次则不然。那大概类似于雅克·贝松式的反好莱坞的好莱坞,当然做的要比印度宝莱坞那样廉耻尽丧强。西方人的东方符号搜集瘾成全了一批日本战后导演,在东方人看来典型的商业片到了西方就成了强有力的符号冲击。
日本战后的老导演们都有强烈的乌托邦倾向,比如黑泽明的《梦》:从长长的隧道里走出一队战死的鬼子兵,以为自己没死,找他们还活着的返乡军官重新集结,在活人的断喝下又茫然的走进黑暗。想法很简单,黑泽明的好看就在于他简单。所谓乌托邦不在于鸳梦成真,而在于梦想的猛醒,在梦醒后告诉做梦者:你刚做了一个梦,乌托邦就在这儿形成。这种乌托邦的制造手法和小津就不一样,小津处理这样的问题更轻巧和迂回:在小酒吧里放帝国军乐,怎么听着都像是一种可有可无怀旧恋乡的氛围音乐,但一两句提示的台词就把所有的想象打入现实。小津的核心是构图,黑泽明的核心是故事。这个区别很明显。
但这无论如何都是健康的乌托邦,健康的商业片,电影艺术的特质就是商业性,就是人要爱看。人不爱看的纯艺术片只能算是烧钱玩票乱扎势。正因为如此,对于电影,只能感受,不能分析,要分析只能是全套符号学解剖术。所谓好电影就是意识形态表象大拼盘,意识形态的表象没法分析。那些镜头、切分、动作、安排的电影分析很多都是释放烟雾弹,自己闹着玩儿罢了。德勒兹分析小津头头是道,偶尔说两句黑泽明却语焉不详,可能是在这个问题上有所意识。小津毕竟更有符号性,黑泽明却是怎么吸引人怎么来。当然不健康也是商业片的本能,后来新生代日本导演的变态和下作就是明证。电影的意识形态分类有三种:普通商业片,针对最低劣的窥淫本能;文艺商业片,针对知识分子的意识形态,而且借这种意识形态逐步取得主流文化领导权;纯粹文艺片,只能以皇帝新装的骗术吸引一帮没有知识又妄图占领文化阵地的文学大龄青年。
要看电影,还就是要看第二种。这是电影的宿命。
还是台词好玩,看黑泽明一部晚期作品《不,还不行》,里面老教授在离职前对学生有如是演讲:
“自从我晋升为教授,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从那时起,好像看着水白白地从开着的水龙头流掉,流到脏兮兮的地板上,流进小沟里。学生们从我的眼皮底下走过,要记住每个学生,每张脸是不可能的事情。嗯,是的,尽管如此,其中有一个学生……,那张脸是个例外,这个学生上课睁着眼睛睡觉……”
学生哄笑。
教授:“嗨!浅野同学,那个睡觉的学生就是你父亲。”
![]() 5月1日 五一快乐 师大害我,把课都排到下午,早上从此起不来,晚上从此睡不着。睡眠呀,你在哪里?你的人民呼唤你~~。这个鬼天气,热成这个德行,史无前例,蚊子们都出来了,于是上纱窗,点蚊香,吃瓜子,看小说,写博客。
从这个时刻开始五一,哪儿也不去了,干活,生活。装修的装修,出游的出游,只看苏王千岁来不来叫,回老家看两眼、吃两顿也好。
刚三个小时一口气看完了纳博科夫的《黑暗中的笑声》,毛骨悚然。欲望的确是那个样子,除了让自己变成瞎子,恐怕永远听不见黑暗深处“噗哧”一声恶毒的笑。接着看《绝望》,这书根本就是弗洛伊德《论“令人害怕的东西”》的现实版。令人害怕的东西是隐蔽着的熟悉的东西。这本根本不是什么《洛莉塔》的续集,可以看出纳博科夫受卡夫卡的影响。译者翻译叙事文体还行,翻译诗简直不成话,里面一段普希金的诗翻译的乱七八糟,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找到穆旦的译本才算明白,很好的诗,一八三四年普希金写给自己的妻子:
“够了,够了,我亲爱的”
够了,够了,我亲爱的!心要求平静;
一天跟着一天飞逝,而每一点钟
带走了一滴生命,我们两人盘算的
是生活,可是看哪——一转眼,命已归西。
世上没有幸福,但却有意志和宁静。
多么久了,我梦寐思求着这种宿命;
唉,多么久了,我,一个疲倦的奴隶,
一直想逃往工作与纯洁喜悦的幽居。
谨以此诗恭祝各位五一快乐!!祝各位都能拥有工作与纯洁喜悦的幽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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